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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下达特急文件: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贷

作者:张晶来源:中国证券报·中证网 浏览次数: 日期:2017年11月22日 16:16

  编者按:被市场追捧的网络小贷迎来监管急刹车。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于21日下发了特急文件,要求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贷公司。据第一消费金融统计,截至2017年11月6日,市场上的网络小贷牌照已经达到242张。

  广州互联网金融协会会长方颂表示,看来监管刹住现金贷的决心很大。目前互联网现金贷有不断蔓延迹象,同时各省批准互联网小贷跨区域经营也一直有争议,现在正好喊停。他进一步分析称,接下来现金贷业务肯定会被整治。

  广州普惠金融协会监事长罗浩杰向网易财经指出,目前互联网小贷的牌照价格已经达到5000万了,随着暂停审批的要求落地,这个价格还会进一步上行。这个新政对现金贷平台影响较大,因为现金贷业务迎来整顿的可能性很大,它们都迫切希望通过持牌去解决放贷业务的合规需求,牌照暂停批设,意味着它们只能通过有限的存量牌照来解决合规问题。

  网络小贷牌照急刹车

  记者获得的这份名为《关干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额贷款公司的通知》显示:近年来,有些地区陆续批设了网络小额贷款公司或允许小额贷款公司开展网络小额贷款业务,部分机构开展的“现金贷”业务存在较大风险隐患。为贯彻落实国务院领导同志批示精神,经商网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自即日起,各级小额贷款公司监管部门一律不得新批设网络(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禁止新增批小额贷款公司跨省(区、市)开展小额贷款业务。

  实际上,网络小贷牌照收紧早有迹象。今年2月份,银监会普惠金融部主任李均锋曾指出,基于互联网开展跨区域经营的小贷业务存在一定风险,银监会正在研究网络小贷相关指导意见,建议各地在全国性指导意见和办法出台前能够慎重批设。

  人人聚财CEO许建文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指出,过去对网络小贷在资质和条件上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甚至没有明确限额,由地方金融办监督,审批时自由和灵活度都较大,很有可能存在监管套利。而且网络小贷其实跟P2P一样,是一个全国性的业务,所以需要有一个比较统一的关于规范网络小贷的管理办法。

  有法365首席经济学家李虹含表示,多数进入网络小贷行业的公司本着逐利的冲动而进行牌照申请,跨区域进行业务推进,同时收取高利息,变相成为网络高利贷。前述通知的下发,对整个行业具有规范效应。

  多家公司曾吐露设立意向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互联网金融平台、上市公司等诸多市场主体正争相进入网络小贷。10月份以来,已有盛讯达、星期六、祥源文化、宝鹰股份、康旗股份、恒顺众昇、仁和药业等多家上市公司公告拟设立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

  苏宁金融研究院互联网金融中心主任薛洪言撰文指出,众多机构对网络小贷牌照的青睐,一是利益驱动,随着一众互金平台的上市,现金贷的高盈利能力让人艳羡,而网络小贷牌照便是现金贷业务的一张入场券。二是转型驱动,网络小贷牌照既可以做个人贷款,也可以做对公授信,对于很多意欲向供应链金融业务转型的实业企业而言,几乎是性价比最高的一张牌照了。

  实际上,早已有上市公司在现金贷领域赚的盆满钵满。比如,二三四五在今年前三季度实现营收19.65亿元,净利润7.12亿元,同比分别增长57.02%和94.38%。公司表示,营收及净利润的增加,得益于公司报告期内互联网消费金融业务快速增长。而其互联网金融业务,主要是通过贷款王开展的现金贷业务。

  值得一提的是,现金贷的火热也推升了网络小贷牌照的价格。据此前媒体报道,网络小贷牌照价格低的在千万级别,而业务做的好的可能要上亿元。李虹含表示,正如支付牌照暂停发放提升支付牌照价值一样,网络小贷牌照的停止发放也将进一步推高牌照交易价值。

  不过现金贷存在的高利率、砍头息、暴力催收等问题已经引起监管重视。方颂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从暂停批设网络小贷公司可以看出,监管刹住现金贷的决心很大,接下来现金贷业务肯定会被整治。

  暴利喋血的万亿现金贷打响监管第一枪

  由“趣店”引发的现金贷行业风波仍在持续,并最终引来监管政策落地。21日晚间,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额贷款公司的通知》(下称《通知》),直指目前备受争议的现金贷,要求各级小额贷款公司监管部门一律不得新批设网络(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并禁止新增批小额贷款公司垮省(区、市)开展小额贷款业务。

  “趣店”风波祸延互联网小贷牌照

  监管按下暂停键

  在沸沸扬扬多日之后,监管给了现金贷一个当头棒喝。

  《通知》中指出,近年来,有些地区陆续批设了网络小额贷款公司或允许小额贷款公司开展网络小额贷款业务,部分机构开展的“现金贷”业务存在较大的风险隐患。为贯彻落实国务院领导同志批示精神,经商网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自即日起,各级小额贷款公司监管部门一律不得新批设网络(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禁止新增批小额贷款公司垮省(区、市)开展小额贷款业务。

  从这份通过特急通知方式发出的文件可以看出,此次监管直接点名了现金贷业务存在的风险隐患,而这也和前段时间“趣店”事件引发的现金贷行业风波不无关联。

  10月18日,趣店正式在纽交所上市,市值一度突破100亿美元,一夜成名的同时也遭到了舆论对趣店商业模式和道德的撕扯。

  而其CEO罗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任何发现我们名义和实际利率超过36%的人请直接联系我,我提供100万资助费用给您”、“(过期)不还钱,就算了,当作福利送了”的言论,不仅没能减少外界的质疑,反倒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一时间,现金贷行业被推至风口浪尖,趣店也因此付出惨痛代价,在今天之前连续六个交易日,趣店股价累计跌幅已超过27%,股价的异动也引律师事务所的调查,美国律师事务所Faruqi&Faruqi在当地时间11月20日发出公告,称已经发起调查趣店的潜在违规行为,并且希望遭受到损失的投资者为其提供线索。

  或许受到互联网小贷牌照被紧急叫停影响,多家在美上市的网贷公司股价开始有所反应。其中,趣店盘前一度跌超30%,宜人贷和拍拍贷跌幅超10%。

  山雨欲来风满楼。11月6日,重庆市金融办下发《关于开展小额贷款公司现金贷业务自查的通知》,要求辖内批准的“具有网络贷款业务的小贷公司”自查并上报现金贷业务情况,包括并不限于现金贷业务的名称、额度、期限、利率、放贷对象、获客方式、有无场景、贷款用途、资金来源、收贷方式以及是否存在负面舆情、举报投诉等。

  仅仅过了半个月,在市场各方焦虑等待之时,靴子终于落地,而这是自2017年4月银监会以及P2P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针对现金贷整顿通知之后,又一个全国性的监管要求。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监管对互联网小额拍照暂停批设之时,市场对现金贷的态度也日益谨慎,此前一直对现金贷平台免费接入的芝麻信用也开始终止和部分现金贷平台的合作,蚂蚁金服公开回复表示,近日在排查中发现个别商户存在超过法定保护利率以上的各类费用,不当催收,没有按照协议履约等问题,所以暂停了合作,并表示,芝麻信用对合作伙伴有明确的准入规则,还会持续排查商户的资质、产品和服务情况;后续如发现类似问题,也会立即停止合作。

  暴利现金贷

  现金贷究竟是雪中送炭还是趁火打劫?

  按照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如果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则超过部分的利息应当被认定无效;而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保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网贷之家CEO石鹏峰曾表示,目前现金贷网站里约定的只是利率,对其他服务费用到底应该如何界定,是否应该和利率加在一起评判是否超过36%的标准,现有的法律法规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

  但在多数人印象中,“现金贷”依然和“高利”画上等号。

  实际上,为了规避这一法律红线,国内的现金贷平台通常用隐蔽的方式加到借款人身上,比如高昂手续费、快速信审费、账户管理费等名目,使其年化利率普遍高企。

  根据公开报道,目前市场上现金贷平台年利率动辄50%-60%,有的超出正常贷款利率的几十倍,高达500%-600%甚至1000%。

  除了高息,另一个近乎隐形的盈利来源便是逾期的高罚金。趣店曾曝出“天价滞纳金”,每天的滞纳金是未还金额的1%。也就是说,只需要100天,罚金就能滚动到和本金一样多。

  “任何贷款业务都有可能走向暴利,可赚钱的名目太多了,就看你想不想、以及用什么方式去赚这笔钱。”一位独角兽互金公司的CEO这么说过。

  前年还亏损了2.33亿的趣店,到了去年瞬间净赚5.77亿。今年仅过半,这个数字已狂飙到了9.74亿,是去年同期的7倍。靠的就是现金贷。

  借钱会上瘾、也引来了暴力催收等问题

  现金贷最为人诟病的是暴力催收。

  36氪曾经报道过:

  “撸了十多个口子吧,最开始为了买手机买电脑用了京东白条、蚂蚁花呗,后来还不上了就去借微粒贷、360借条、来分期,再后来,催收的人让我去借利息更高的现金贷,不知不觉从一两万滚到了四五万。” 刚毕业一年的刘新告诉36氪。

  “口子”是借款人对借贷平台的称呼,“怎样撸到更多口子”,是充斥在信用卡论坛、百度“戒赌吧”以及大量贷款类微信公众号中的内容。

  传统金融机构无法覆盖的借贷需求太庞大了,尤其是学生和蓝领这样缺乏信用记录的人群。这使得现金贷业务如今正陷入一场全民的道德审判——平台的一端,创业者快速暴富;而平台的另一端,大量借款人却如临深渊。

  像刘新这样的年轻人不是少数。他们借钱的需求由消费而起,或纯粹是用于应急周转,本是一种合理的金融需求,但却因为债务超出自己的收入,让窟窿越变越大,而不得已走上了“借新还旧、以贷养贷”的路。口子越撸越多,一发不可收拾。

  而《财经杂志》这么报道过催收现象:

  《财经》记者曾亲见某催收员以完全超脱其年龄的老练口气,质问逾期借款人:“律师函寄到你家里,有签收吗?你一个月的工资3000元,除去吃饭,剩下的哪里去了?我们已经委托了律所,欠债还钱,你逃是逃不掉的!”

  包括反复短信和电话通知,甚至爬虫通讯录、骚扰其亲朋同事,这套话术对于脸皮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普通人是行之有效的。

  但是,对于铁定不还的借款人来说,任何催收的话术技巧都是无用的。老赖们也有反催收的话术,和放款人斗智斗勇,这个群体里还有一句口号:“扛过三个月就是胜利。

  互联网小贷牌照进入存量竞争时代

  按照监管方要求,现金贷业务将实行牌照化管理,目前来看相关牌照的持有者包括银行、消费金融公司、网络小贷以及备案后的P2P业务主体。在网贷之家研究院院长于百程看来,互金整治办要求各地立即停发网络小贷牌照,无疑是收紧现金贷政策的第一步。

  自2016年8月24日P2P网贷限额令出台,大额标平台开始寻求其他途径对接大额标,虽然各地金融办对网络小贷同一借款人的贷款额度也做出了限制,但与P2P网贷行业的硬性额度指标相比,弹性更大。再加上网络小贷牌照由各地金融办审批,相对容易获取。因此越来越多的P2P网贷平台选择成立网络小贷公司,消化大额标的,以规避监管合规要求。据财汇大数据终端统计显示,截至2017年7月底,全国共批准了153家网络小贷牌照(含已获地方金融办批复未开业的公司),其中广东省最多,有43家;其次是重庆市,有28家;江苏省和江西省分别排名第三和第四,分别有21家和13家。

  网贷之家研究中心统计指出,全国共有18家P2P网贷平台或助贷平台通过其运营主体公司或关联企业获得了21张网络小贷牌照,其中分期平台趣店获得了2张网络小贷牌照。

  监管的收紧或许也意味着网络小贷牌照进入存量竞争时代,牌照价格或会遭到炒作。此前有现金贷平台高管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去年一张牌这时候是200万,今年4月份牌照价格涨至2000万,现在的牌照价已经涨至5000万了。这意味着,网络小贷牌照价格在一年里涨了20多倍。不过,在严监管之下,网络小贷牌照未来价值几何,仍存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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